「 喂! 等一下我們回學校打籃球! 」

 

「 可是我要做功課耶... 」

 

「 幹! 你白痴喔? 做啥功課? 不要做啦! 」

 

小學的時候,星期三和星期六都是半天課,中午就放學了,回家吃完午飯後,學校就是許多沒事好做、好吃懶惰、不想做功課的同學們玩樂的最佳好去處。

 

回學校玩有兩個理由:

 

「 死因仔! 快去學校運動運動,不要在家裡浪費電! 」

 

「 不公平啦! 為什麼馬麻妳都可以在家吹冷氣、看電視,而我...  不對! 是不是 豬肉榮叔叔 又要來我們家了? 所以馬麻妳才趕我出去? 」

 

1. 學校是不用花錢的大型體育場。

 

「 根據我的調查,等一下 大牛你的有紀 要來學校練運動會的土風舞喲~ 」

 

「 真... 真的嗎!? 我... 我... 你說我該穿什麼好? 如果... 如果... 第一次把人家弄痛怎麼辦? 我也沒有經驗啊!! 」

 

2. 學校有漂亮美眉。

 

 

 

當零用錢都花光光,沒錢去電玩店血拼,或是家裡的任天堂被老媽藏起來,沒了打電動後,我們這些小學生的不花錢娛樂也只有打打球罷了:

 

「 學弟,我們要報隊! 誰輸了的話,就一人給十塊。 」

 

「 不好吧... 學長... 我們自己玩得正高興... 也不想賭球... 」

 

「 廢話少說啦! 到底給不給報? 欠打是不是!? 」

 

當然, 欺負兼勒索學弟,也是我們放牛班男孩一項賺錢的娛樂。

 

「 學長,我們贏了,願賭服... 」

 

「 你說誰贏? 再講啊! 碰! 碰!(挨揍聲) 」

 

「 學長,我們不敢了... 」

 

「 啊?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在耍流氓囉? 那再比一場啊!? 你自己看著辦! 」

 

怎麼說呢,我們就利用學長學弟制的傳統,就算學弟的球技跟 喬丹 一樣神,遇到身為學長的我們,學弟能贏也不敢贏,如果敢不小心贏了,最後也會被我們扁到剩半條命。

 

 

 

不過一山還有一山高、強中自有強中手,要使壞,還有人比我們這群放牛班男孩更壞......

 

我們隔壁班五班,是我們這學年除了我們三班的另一個放牛班,而五班裡有個叫 小馬 的不良小學生。

 

「 從今開始,我就叫『 第六天魔王 』,你們準備活在更深層的恐懼中吧! 哈哈哈~ 」

 

這個 小馬 的老哥據說以前是我們這所小學裡最大尾的混混,小馬他老哥 畢業後,小馬 就以老哥的名譽發誓,要繼承他的惡,再度用武力統一這所活該倒楣的亂世小學。

 

小四還未分班時,小馬 他們那班十二班被稱作打架班,小馬 那時就是打架班的老大,阿威痞子霖 則是 小馬 的小跟班。

 

因為之前我跟 小馬 打過架,打到一半還被 阿威痞子霖 他們這群馬家班小弟圍起來,人多勢眾嚇得我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,所以在小五分班後,我就常被 阿威痞子霖 笑說我是隻屁滾尿流、落荒而逃的敗家犬。

 

「 呼~ 月,還是故鄉的圓;小朋友,還是母校的好欺負。 」

 

小馬他老哥 都念國中了,也還老帶著一群已經念國中的前學長們,三不五時跑回到學校來玩。

 

「 你躲避球進步了嗎? 好! 今天和藹可親的大葛格熱心地幫你驗收驗收~ 」

 

令人髮指的,國中就身高180的 小馬他老哥,總是喜歡跟小學生玩躲避球,並且很認真地燃燒所有小宇宙的全力砸我們這些小學生。

 

不然就是表演把籃球踢到四樓的戲碼,故意讓我們這群無知的小學生去崇拜他。( 國中生的力氣當然比小學生的力氣大很多,拜託! )

 

「 看看我老哥,丟力和腳力超屌! 你們還不跪下來磕頭! 」

 

小馬 呢,說穿了也只不過是跟在他老哥屁股後頭的一頭小癟三,和我們班的 鳥蛋 一樣,拿著老哥是大流氓的名號,狗仗人勢遍地撒尿的擴張惡勢力。

 

說到 鳥蛋鳥蛋他老哥鳥蛋 更過分,帶著BB槍到學校來射我們小學生...

 

「 老大饒命啊! 我的屁股好痛啊! 」

 

「 大葛格的驕傲就是子彈特多,何況我都還沒脫褲子,別肖想叫我停~ 」

 

被射到小菊花開苞、痛到刻苦銘心的小學生們,都已趴在地上奄奄一息,但不肯罷休的 鳥蛋他老哥鳥蛋 卻趁勝追擊、著了魔的持續開槍。

 

他們那時的表情,就跟A片裡,給女優顏面攻擊的男優一樣邪惡汙穢。

 

 

 

唉... 我們這所小學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老是有許多附近吃飽沒事幹的國高中生跑來我們這兒增進成就感......

 

「 小朋友,籃球不是這樣打的! 我看不下去了! 」

 

「 大葛格加入你們隊,讓我告訴你們怎麼贏球! 」

 

「 把球傳給我! 我要灌籃! 」

 

想起來就很可笑,國高中生跟我們小學生搶著打高度低的小學籃框有意思嗎? 指導我們? 我看你們是在自己的學校混不下去,才逃到我們這兒的吧!?

 

甚至,我還見到一些高中生打籃球打到打架,想不透高中生在小學框有必要打那麼拼嗎?

 

「 同學! 大葛格跟你報一打一! 給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雨中的強者! 」 

 

「 COME ON ! 當你放棄的話,單挑就提前結束了~ 」

 

「 別打了好不好? 我都濕了... 」

 

連下雨天,我流著一身血汗想在學校苦練我菜到不行的球技,結果都會被在場的國高中生要求PK。

 

這... 太誇張了吧!?

 

真的,小學的我就已經很清楚瞭解什麼是弱肉強食。

 

 

 

還有,我相信這些國高中生跑來我們小學絕不是只為了詮釋大欺小,有部分原因應該是想泡本校的小學美眉而來的。

 

「 這幾個騷貨站著壁... 是在等著大葛格QK嗎? 嘿嘿~ 」

 

我們隔壁班二班裡幾位美眉是我覺得在全學年裡,最不像小學生的幾位女生,無論是成熟還是可愛,都極具風塵味。

 

「 女人不暴露,就不會性感,也不會有性子上勾~ 」

 

例如,明明只是個小學生,卻喜歡穿很短的裙子和露背裝,令人懷疑她們到底抱著什麼心態來上小學的。( 年紀那麼小就懂得男人喜歡看女人越穿越少且不穿... )

 

「 那一天,那個時候,那個地方,如果不能遇到妳的話,我們永遠還是彼此不認識的兩個人。 」

 

而這幾位 二班美眉 也屬於愛到外面玩的小太妹,我 大牛 放學後還會跑回來學校玩,最大的目的也是想要與 二班美眉 來一場 突如其然的愛情故事 ( 請配上 東京愛情故事 的主題曲 )。

 

「 大牛 你在自作浪漫三小!? 你最終目的還不就是X !! 」

 

我打包票很多人也跟我一樣,什麼來學校運動健身打發時間,明明就是心術不正的死色胚。

 

但是,有權有勢的男人就是會讓女人喜歡...

 

「 好妹妹~ 來,抓大葛格這裡,握住,抽動~ 」

 

「 討厭啦~ 不是說好只教我打電動嗎? 」

 

某天我到電玩店,看到這些國高中生抓著 二班美眉 的手教她操縱「 搖桿 」...

 

「 OH NO ! 這不是真的!! 」

 

其實我已經猜出是怎麼回事,但我就是不肯相信這世界真的沒有正義公理。

 

接著,好像我到哪裡都會有閃光彈一樣...

 

「 喇舌~ 喇舌~ 喇舌~ 」

 

在學校打球,看到 二班美眉 摟著這些該死的國高中生來約會,天殺的還接吻給我們看!

 

「 大葛格~ 你怎麼一直叫人家演『 瞎子摸象 』? 」

 

走去校門,看到 二班美眉 坐上他們的機車,美眉的小臉蛋還在他們背上磨蹭,手也不知道在摸哪裡!

 

「 嗯~ 歐伊西~ 」

 

「 爽歪歪爽歪歪~ 大葛格說得對吧? 飯後一根... 」

 

連我去廁所撒泡尿,都會聽到熟悉的聲音在.........

 

「 飯後一根菸,快樂似神仙! 」

 

沒有啦! 我只有聽到躲在廁所裡面的他們在抽菸,不是在傳宗接代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直到最後,我們的小學校園整個被國高中生佔領,而我們學校又屬於公立學校,只要沒上課,在固定時間都是開放給社會大眾的公共場所,因此校方也沒法子治他們。

 

被攻下城池、連娘兒們都被搶走、快沒有生存空間和求生意志的我們,竟然無聊到把 ㄤ仔仙 帶到學校去玩:

 

「 哎喲! 你那支不翹,我這支最翹! 我淫定了! 」

 

嗚~ 淪落到此地步我才領悟,什麼天無絕人之路,根本就是安慰弱者的謊言!!

 

 

 

 

這是 二班美眉 裡我認為最正的四金釵,但因為小弟我到畢業都沒跟她們講上一句話,所以我沒辦法一一介紹。對不起各位了!

 

 

 

PS:

 

1. 一直沒機會提到: 學校當時請了一位年輕女工友,輪廓很深,有點像原住民,反正就是個20歲左右的漂亮姐姐。但是呢,這位 工友姐姐 耳朵聽不到,也不會說話,就以手語或寫字與我們溝通。有一陣子,我們放牛班負責掃老師辦公室,工友姐姐 被學校指定來當我們的監督。因為看 工友姐姐 楚楚可憐,還有她漂亮到與學校的女老師們人鬼殊途,我們放牛班就協議不給她搗蛋。甚至,連我們悶騷的 阿威 也說這位 工友姐姐 正翻了,時常放學後拉著 芃哥鳥蛋 回學校去偷看 工友姐姐,還幫 工友姐姐 負責的盆栽澆水。據我所知,此乃 阿威 情竇初開的小小初戀。( 但沒進展就是了~ )
 

 

2. ㄤ仔仙 =  一種平面塑膠卡通人的小玩具, 二人或多人對戰,就是用手一直「 兔 」,能擠到壓在對方上面,就可以把對方的 ㄤ仔仙 拿走。常會有作弊者用打火機把 ㄤ仔仙 的塑膠燒軟,然後往上折,因為這樣比較容意兔贏,而比較容意兔贏的 ㄤ仔仙 就稱作「 翹 」。 一般來說,小五小六應該就不會去玩 ㄤ仔仙 了,就和你長大不會去玩溜滑梯或蹺蹺板的道理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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